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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破卷 025.收编陶干(二十一) (第1/3页)沈破的手停了一下。
停得极短,然后继续落下去,夹起了那块杂粮饼,正常送进嘴里,咬了一口。
但他的眼睛已经抬起来了。
眼神落在陶干脸上,不急,没有追问的迫切,只是搭在那里,等着下文。
何安的黄豆停在嘴边没放进去,悄悄侧头看了沈破一眼,又看了陶干一眼。
陶干迎着沈破的目光,没有回避,也没有任何炫耀或卖弄的表情,语气平静。
"大人今天在城东问的是建在缓坡上的庄园,或者地下密室。一般的官差查案问的是人名、嫌疑人的住处、死亡时间,不会问建筑的形制。大人走了大半天,问了不下七八个人,问的都是这个,说明大人找的是某个建筑,而那个建筑涉案,涉的是最近发生的案子,所以大人本人在场,而没有派人来。"
他停了一下,换了一口气,语速放慢了一点:
"大人若是在查杀人案,不会在城东这片地方问建筑,这里连个像样的市集都没有,案子要么在城里,要么在水路上。大人在这里找建筑,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有人被带到了这个地方,关在某处,涉及绑架。"
营房里安静了一下。
沈破把那块饼放下,搁在碗沿上,把手在桌边的布巾上擦了一下,然后抬起眼,正经地看了陶干一眼。
细长眼里的清醒,说话时的逻辑,这一套归纳推理的方式,不是走街串巷的骰子贩子用的思维,是读过书、动过脑子的人才能有的。
"你怎么知道是绑架,杀人案也可能需要找现场。"
陶干的眼神动了一下,他想了一会儿,回答得也很干净:
"大人问的是'密室',不是'屋子',不是'仓房',不是'地窖'。密室这个词,是被关过的人或者关过人的人才会用的词。"
沈破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夏虫叫声连成了一片,从营外的草丛里涌过来,拍着营房的木板墙,一声一声,像在催什么。
何安还端着碗,黄豆早就忘了,眼睛睁得很大,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。
沈破端起汤碗,喝了最后一口鱼汤,碗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"坐下说。"
陶干在椅子上坐下来,竹杖靠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细小的磕碰声,然后归于安静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把桌上的那碗鱼汤扫了一眼,抬头看了沈破一眼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"大人今天往城东跑了一整天,查的是建在缓坡上的庄园,或者地底下的密室。"他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,"不过小人斗胆,大人这一整天多半是白跑了。"
沈破把茶杯放下,指节在桌沿上轻敲了一下。
"说。"
"越州城东是平原,城东城北的路我走烂了,那一带的地形是缓坡接麦田,松林在山头,山头离城有七八里。"
陶干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地方掌故,
"平原上没有建在缓坡上的宅院。倒是城北边和城西边的山间有几座别墅,都是大户人家的消暑的地方,建在山腰上,进出要走石阶。大人问的那种地方,形制上对得上,但位置——"
他停了一下。
"若是大人受害者说,大半路程都在平地上走,那那座宅子多半就在越州城里头。"
沈破的手指停住了。
何安咽了一口唾沫,脑袋偏了一下,看了看沈破的脸色。
沈破的神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动,但眉峰处收紧了一点,那是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在某处想岔了、正在把这件事重新拨回来时,不自觉的动作。
他在城东跑了一天,问了十几个人,从早到晚,一无所获。
原来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?
他心里微微有些恼火。
韩世昌那家伙被蒙了头,说的是石板路走了两盏茶,是碎石坡,是闷热的密室。
"绑匪在院子里绕圈,是吧。"
陶干点了点头,那个点头的动作里有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,说明他早就料到沈破能想明白这一步。
"大人明鉴。绑匪只需要一个建有大花园或者高台的宅子,把人塞进轿子,在院子里绕上半个时辰,轿夫走得快,左转右转,被蒙着头的人在轿里颠来颠去,自然以为走了很长的路。"
"上坡呢,碎石路呢。"
"花园里若有假山,或者叠石堆砌的高台,抬轿的人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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