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濒死 (第3/3页)
我拿出了玻璃注射管。
注射管是5毫升的,针头是20号的,比常规的注射针粗一些,我将注射管扎入一个标签模糊的玻璃瓶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弗莱塔格问
“吗/啡”我说。
我把针头扎进上尉的左臂静脉,他的手臂冰凉,皮肤苍白,血管已经塌陷了。针头进去的时候没有回血,这意味着静脉已经塌陷到无法回抽。
我还是把药液推进去了。
注射管推到底的时候,上尉的身体又抽了一下,嘴里还不断涌出粉红色还带着气泡的血液…
吗/啡推进去之后,上尉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。不是好转,是疼痛被压下去了,身体的应激反应在减弱。
我用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,他的瞳孔在慢慢缩小,对光的反应比刚才好了一点,但那只是吗/啡的作用,和伤口本身无关。
我重新检查了一遍绷带,后背的出血还没有止住,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流,我拆掉那块纱布,换上一块新的,又撒了一层磺胺粉。
“下士。”我叫弗赖塔格。
“嗯。”
“去烧点热水,越多越好。”
弗赖塔格转身走了出去。
上尉眉头微微皱着,嘴大张着,嘴角溢出的血沫从粉红色变成了暗红色,气泡也越来越少。
我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了旁边。
他这个贯穿伤比当时艾克上校的伤口要严重得多,艾克上校的伤口是贯穿伤,创面和体内的伤口都较小,而且很快就得到了柏林专业的医疗团队进行手术,而阿尔滕贝格上尉他这个伤口对比艾克上校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以我现在这个条件根本救不活他,而且我也不是专业的外科医生。
远处的炮声又密了一些。
弗赖塔格端着一个搪瓷盆回来,盆里的水冒着热气。
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。
是布伦纳少尉回来了。
他把摩托车停在门口,发动机还没熄火就跳了下来。他的脸色比出去的时候更白,额头上全是汗,军帽歪在一边,胸口的衣服不知道在哪儿蹭了一大片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