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庸将狂言,谗言灼心 (第2/3页)
无视白起用兵诡谲狠厉、算无遗策的兵家诡道,无视秦军后方粮道稳固、根基扎实,
在这等庸将眼中,千变万化的天下战局,终究被简化成一句狂妄无知的断言:
魏武卒天下无敌,换我领兵,即刻大胜。
朝堂之上,他屡屡当庭慷慨请命,声泪俱下痛陈信陵君坐拥重兵、贻误战机、心怀异心,数次恳请魏王收回兵权,令自己亲赴中牟统领全军,与白起正面决一死战。
那些因战乱丧失封邑、心怀怨怼的世家公卿,以及一众嫉妒信陵君权位威望、谋求私利的朝臣,纷纷随声附和、极尽吹捧。人人将晋鄙捧为救国济世的良将,反倒将死守前线、稳住国祚的信陵君,贬作拥兵自重、暗通敌国的叛臣。
懦弱寡断、多疑善变的魏王,被连日不休的谗言层层裹挟,又被晋鄙看似忠勇激昂的狂言蒙蔽双眼。心底愈发笃定,是信陵君私心作祟,手握举国精锐却不肯尽心为国、全力破敌。
猜忌一旦生根发芽,再经庸臣狂言不断推波助澜,魏王心中对信陵君仅存的一丝信任,终究摇摇欲坠、濒临崩塌。
远在中牟大营坐镇前线的信陵君,听闻朝堂连日纷争、漫天谗言,唯有默然长叹。
他至此彻底看清,白起纵横天下,最凌厉的杀招从不在疆场厮杀、不在兵戈交锋,而在洞悉人心私欲、君臣嫌隙。秦人不用添一兵、不费一矢箭,仅凭离间之策,撬动魏国君臣的猜忌与私心,便要将这位为国守土的重臣,生生逼入绝境。
魏王在连日谗言缠绕与内心恐惧的反复撕扯煎熬之下,终究下定了夺兵换帅的决心。
他自始至终,都未曾握有半分信陵君通敌谋逆的实证,可只要魏无忌一日手握魏国唯一的野战精锐、坐镇中牟咽喉重镇,他便一日寝食难安、夜不能寐。在这位庸弱君主心中,权臣的兵权威望,远重于边境战局的安危,信陵君的赫赫声威,早已比城外虎视眈眈的白起大军更让他畏惧忌惮。
于是魏王依战国诸侯换帅调将之礼制,颁下明诏,钦点朝中重臣手持王廷符节、兵符与皇家仪仗,奔赴中牟大营,交割兵权、更替守将。
诏命言辞冠冕堂皇:以社稷国事为重,召信陵君即刻返归大梁述职,入朝辅理朝政;中牟全线边防军务,尽数交由晋鄙全权接管节制,境内所有魏武卒、郡县戍军、驰援兵卒,一概听其号令调遣。
朝野明眼人皆知,这所谓的入朝辅政,不过是剥夺兵权、召回软禁的托词。君王忌惮功臣权重,欲将信陵君拘于大梁眼皮之下,彻底消解其军中威望。
王室使者携浩荡仪仗、持至尊王诏,千里奔赴中牟大营,于中军帅帐之前当众宣读君命,象征全军权柄的节钺兵符,径直递向早已等候多时、志得意满的晋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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